路線︰Waimarino → Mangatepopo Carpark → Oturere Hut → Waihohoru Hut
「在這個星球茫茫大地之中，竟然在這個絕無僅有的一點遇上，不禁驚訝生命演化的多元與強韌，還有奇蹟般浪漫的命運邂逅」
受電影《魔戒》影響，Tongariro National Park 最受歡迎的山徑 Tongariro Alpine Crossing（東格里羅越嶺山徑）成為不少旅客的選擇，被影迷稱為「Mt Doom」（儘管 DOC 勸喻尊重當地毛利 Iwi 棄用此名字）的火山 Mt. Ngauruhoe，是一座如富士山一樣的完美錐形火山，山徑會走過與 Mt. Tongariro 之間的山坳，欣賞火山口與火山湖等火山地貌。2012 年曾有小規模爆發，未有人因而死亡，卻導致山徑封閉數日。
山徑最高點為海拔 1,886 米的 Red Crater（紅火山口），由起點 Mangatepopo Carpark（海拔 1,120 米）到終點 Ketetahi Carpark（海拔 760 米），全長 20.2 公里，攀升 700 多米，下降 1,100 多米。昔日以山徑稱為 Tongariro Crossing，由於登山者須面對高山突變的惡劣天氣與暴露地形帶來的危險（諸如風寒效應、雪地、強風等等），不少人以郊遊心態前往，未有充份準備，亦曾出現過死亡事故，遂於 2007 年起更名為 Tongariro Alpine Crossing，以強調高山，警剔旅人；自 2023 年起，DOC 更設立網上預約系統以管理入山的訪客。
Tongariro Northern Circuit（東格里羅北環徑）屬 New Zealand Great Walks 其中一條，Great Walks 係指由 DOC 選定、維護，作為紐西蘭風景美麗的官方路線。此路線全長約 43.1 公里（不計算支線），圍繞 Mt. Ngauruhoe 走一圈，還會經過與 Mt. Ruapehu 之間的火山平台，官方建議用三至四日完成，途中有幾間山屋，相距約八至十五公里。今年其中一間山屋 Oturere Hut 正在維修，故本年度將此山徑從 Great Walks 中除名，除了不能入住 Oturere Hut，沒有其他影響。Tongariro Alpine Crossing 大部份的路線與 Tongariro Northern Circuit 重疊，但跟據官方數字，前者一年有 25,000 人次，後者不過 2,500 人次，在離開 Tongariro Alpine Crossing 之後，才能感受最純粹的大自然。
官方建議以 Whakapapa Village 作為起迄點，分四日完成（其中第二日行程乃 Tongariro Alpine Crossing 之前半）：
第一日 Whakapapa Village → Mangatepopo Hut 4hr/9.4km
第二日 Mangatepopo Hut → Oturere Hut 5hr/12km
第三日 Oturere Hut → Waihohoru Hut 3hr/8.1km
第四日 Waihihoru Hut → Whakapapa Village 5.75hr/15.4km
其中山屋在夏季（每年時段皆有些微不同）必須事前預約，夏季以外則先到先得。山屋內有護林員駐守，每間山屋設施、床位亦不盡相同（Waihohoru Hut 擁有最多床位達 28 個）。基本上 Tongariro Northern Circuit 沿途上的山屋皆有水及煤氣爐提供，住宿者只需帶上煮食用具即可。
原計劃以兩日完成，途中以 Oturere Hut 為宿，然而籌備過程遇上極多問題。由 Waimarino 往 Whakapapa Village 的接駁巴士時間表尚未公佈，如果單日須步行超過廿公里，起步時間越早越好，不容退讓；Oturere Hut 僅有 26 個床位，擔心爆滿的話便不可能兩日走完；後來 DOC 公佈 Oturere Hut 即將維修，不予開放住宿，亦因而將 Tongariro Northern Circuit 從今年的 Great Walks 除名，其餘山屋預約時間不跟隨 Great Walks（也就是更遲開放預約）。計劃由前往九重連山前已經開始，到回港後仍然處於膠着狀態。後來靈機一觸，放棄第一日行程，除了景觀一般，更是因為有幾處徒涉點，連日大雨後恐怕要有濕身的準備和徒涉技巧；然後乘搭接送前往 Tongariro Alpine Crossing 的接駁巴士（起點就在 Mangatepopo Hut 步程 1.5 公里距離），但不搭回程車，將第二日與第三日行程一日內完成，連同第四日與支線，兩日合共行走約 50 公里。
天尚未完全記起已經起床，沒有日光的時間略感寒冷。坐在昏暗的房間吃昨日買的早餐，窗外本來看到 Mt. Ruapehu，現在地平線上全是密雲，與天氣預報吻合，沒有驚喜，也沒有意外。凌晨降雨，山上就是降雪，新鮮的雪，有種熟悉的寒冷，是香港般濕冷。緊張心情令食欲一般，勉強將整件三文治吞下，我需要獲取能量。七點多，走到旅館門口，連我在內約有五、六名等待十五分開出的接駁巴士。女司機知道我沒有購買回程車飛，也就表示行程超過一日，特地問我有沒有防水外套與登山鞋，我指着掛在背囊外面的東西，笑謂連冰爪都準備妥當。看來無謀登山的人無處不在。途中再接載十多名登山人士，全車我是唯一的亞洲人，也是唯一不是行走 Tongariro Alpine Crossing 的人。 巴士經國道 47 號，轉入 Mangatepopo Road，終點就是路盡的停車場。落車前司機會大家做一個簡介，諸如跟隨路徑、尊重當地文化、知難而退（不能走到終點，可原路返回，他們有巴士在這裏等待以防期一），更強調直昇機未必可以到達，尤以今日的天氣更加不可能，用輕鬆打趣的表達方式述說，感覺不會過於倔強。
濕凍早晨
Tongariro Alpine Crossing：Mangatepopo Carpark～Emerald Lakes
起點豎立一尊毛利族人像木雕，入口有護林員詢問訪者有否網上登記。雲霧積聚於山腰，眼前前路清晰卻沒有任何風景。身處山谷之中，風勢一般，背着大背囊，不足 10°C 的氣溫，也很快變得大汗淋漓。不一會經過 Mangatepopo Hut，繼續前行；只有草與矮灌的平地，北面是 Mt. Tongariro 西面的陡峭山稜。由於山徑走在河谷之中，有時會有木棧道越過濕地。山徑轉入漸升的山谷，左邊有瀑布名 Soda Springs（梳打泉）。這段山徑走在黝黑的碎石河床，雪白的零碎積雪，與之形成黑白對比。
毛利族人像木雕
Tongariro Alpine Crossing 起點
全長 20.2 公里
向山前進
Mt. Tongariro 西面陡峭山稜
植被
雲霧壓得很低
Soda Springs
逐漸攀升，在 Mt. Ngauruhoe 與 Mt. Tongariro 之間的山坳下已感受到風力之強，一塊告示板寫着「剛才容易，困難的在前方」，並着登山者自行評估是否有能力繼續上山。此時已近雲霧底，風力強勁、視野不良，可以預期隨着海拔上升，會有更多積雪；有猶豫的人、有回頭的人、也有繼續前行的人，而我是後者。這段攀升的路走在火山岩礫之中，但鋪設良好的山徑令降低難度，卻增加經驗不足者的人數。風力變得更強，在風寒效應下體能溫度應該徘徊在冰點附近，隨即戴上手套。地上的草因霧氣凝結再冷卻成冰，一叢叢「草冰」（參考樹冰的稱呼）長在路邊。進入雲霧，積雪成為主宰。在這個雨雪交替的季節，有時雨水積聚路中心凝結薄薄的一片成冰，稍有不慎，就會滑倒。
進入積雪高度
三思而後行
回望剛才的路
草冰
繼續上山
攀升結束，來到 South Crater（南火山口），平坦如荒原；如今身處迷霧，四周一片灰白，地面盡結成冰，又硬又滑，強風橫吹，陣風足以推倒人。看不見終點，似在茫茫冰原原地踏步，想起小時候收看在冰極探險的紀錄片。沿着標記前行，不致迷失，抵達最後急升的山脊。山徑在陡坡中斜升，發現滑落風險漸高，徒然寒風刺骨，安全起見，在此停下戴上十齒冰爪。這樣感覺好多了！每一步都確切咬實雪面，不用步步為營。來到最斜的一段，幾乎所有的登山者都沒有配戴冰爪，他們寸步難行，有些人離開已成滑梯一樣的積雪山徑，在兩邊較少積雪的岩脊上前行。白霧中聽見不少滑落的尖叫聲，所幸並沒有意外發生。來到全程最高點 Red Crater（紅火山口），海拔 1,868 米，全無景觀，只有狂風吹打。從速離開，落山的路與剛才最後的上山路一樣斜，滑落也在此地上演。忽然間僅限眼前的霧散去，一大一細碧綠色的湖出現眼前，彷似憐憫我們這批來訪者，不致空手歸家；她的名字叫 Emerald Lakes。強風吹得湖面泛起湧浪，白雪包圍的清水，是現場唯一的色彩。在此 Tangariro Northern Circuit 與 Tongariro Alpine Crossing 分道揚鑣，後者北行，前者往東南方，環繞 Mt. Ngauruhoe。
South Crater
薄冰片
whiteout
前方再次上升
這段攀升是全段最斜
沒有冰爪的遊人險象環生
Red Crater
沿山脊下降
Emerald Lakes
前方乃 Northern Circuit 與 Alpine Crossing 的分岔
Tongariro Northern Circuit：Emerald Lakes～Oturere Hut
離開 Tongariro Alpine Crossing 之後，再無同路人。轉往山坳中間下降，有一湖座落其中，須於左方岸邊繞過。積雪遮蓋路徑，沒有路跡，只能靠自己覓路。這種久違探索未知的新鮮感，叫我興奮莫明。在雪岩混合的碎脊中下降，漸漸離開雲霧聚積的高度，視界亦變得清晰，眼前是一片滿地白雪的岩石荒野。倚 Oturere Stream 左岸前行，孤身走在荒野上，孤獨感相當強烈。突然間，腳下出現一叢緊縮在一起成盾狀的植物，一看便知道是稀有的高山植物，令我雙眼發光：可以翻譯為白絹毛勞爾菊（Raoulia albosericea，菊科），不但是紐西蘭特有種，連其屬也是特有屬；精確一點，是北島的特有種，僅見於火山平原（volcanic plateau）。
湖左繞至對岸
湖的缺口
一片雪白
Raoulia albosericea 白絹毛勞爾菊
隨影
無邊際似的平原，偶要越過小溪，水面結成薄冰，小心踏石過澗。稍微下了一點毛毛雨，並未需要出動防水裝備。積雪消退，只剩下凹陷處的殘雪，看似荒蕪的曠野長滿各式各樣的矮灌與草，這種地貌稱為叢生草類灌叢（tussock shrubland）。這裏長着一種名為彎葉龍草樹（Dracophyllum recurvum，杜鵑花科），也是紐西蘭北島特有種，在多分枝的枝頭上長一簇簇彎葉，甚是奇特。繼續前行，比預期更多的植物出現，竟然蘊藏着不少特有種，而且是北島限定的特有種：亞當斯山雛菊（Celmisia adamsii，菊科），葉背密被白毛是其特色，還有科倫索白珠樹（Gaultheria colensoi，杜鵑花科）和匙葉婆婆納（Veronica spathulata，車前草科）。單是紐西蘭特有種已經叫人慕名，北島特有種多涉及火山平原生境，更是叫難能可貴。回望積雪的高山地帶，濃霧幾乎將之吞噬，至今仍未能親眼一睹 Mt. Ngauruhoe 的風采，實在讓人失望。這片荒漠有着嚴峻的氣候，大多數植物都長成盾形，就像剛才遇上的白絹毛勞爾菊和匙葉婆婆納；或是低矮得如貼地的密集、多分枝結構，例如彎葉龍草樹。遍地長着隨風搖曳的草球紅雪茅（Chionochloa rubra subsp. rubra var. rubra，禾本科），是紐西蘭特有種。縱然稱為平原，但迂迴在火山岩之間穿插，起伏的黑砂，有點似穿梭在青山腹地。良久，遠方望見一間小山屋，那就是今年關閉的 Oteruru Hut，也就表示已經走了超過一半，也是約 13.5 公里的路。
小心過澗
叢生草類灌叢
Dracophyllum recurvum 彎葉龍草樹
好似火星地貌
Celmisia adamsii 亞當斯山雛菊
Chionochloa rubra subsp. rubra var. rubra 紅雪茅
奇異地形
Mt. Ngauruhoe 乃未露面
Oturere Hut
Tongariro Northern Circuit：Oturere Hut～Waihohoru Hut
降下最後的雨粉，剩下寒涼的風，天氣進入預報所示的連續一星期晴天。一朵白色小花赫然出現眼邊，這是入山以來第一朵遇上的花，純白的花瓣，基部漸變成鮮黃色，葉細而花梗被長柔毛，楚楚可憐，她的芳名及火山歐里西亞（Ourisia vulcanica，車前科），又一種紐西蘭北島特有種，但見於附近及周邊之火山平原。在這個星球茫茫大地之中，竟然在這個絕無僅有的一點遇上，不禁驚訝生命演化的多元與強韌，還有奇蹟般浪漫的命運邂逅。隨着天氣漸趨穩定，遠方 Mt. Ruapehu 的基部始露出，一條看似無盡的路壓在這雪山之下。在這裏遇上一名逆行的男子，自踏入 Tongariro Northern Circuit 之後僅遇一人；打個招呼，這兩名孤獨行者繼續各自的長途旅行。輕躍越過溪流，路邊的植物亦漸漸變少；一隻歐洲野兔（Lepus europaeus，兔科）在草叢間奔跑，可惜本種乃昔日引入作狩獵之用，並非原生物種。不經不覺間，遲遲未露面的 Mt. Ngauruhoe 亦露出山腹以下，火山礫石的山坡中，積雪藏在山谷與凹陷處，如一幅用黑白線條描繪的畫。這段路走在山嘴脊線上，強風橫吹。此時出現鮮見的相對大型植物錢幣葉夏維亞（Shawia nummulariifolia，菊科），紐西蘭特有種，蒼白扭曲的樹幹見證火山平原強風的威力，令我想起臺灣南湖大山上的玉山圓柏（Juniperus morrisonicola，柏科）。此地漸漸出現小片樹林，彷如沙漠綠洲一樣，一種葉細小的克里福特雲青岡（Fuscospora cliffortioides，南青岡科），紐西蘭特有種，十數棵大樹長在一起。
植物長成盾狀
Ourisia vulcanica 火山歐里西亞
過澗
漸見 Mt. Ruapehu
頑強的山地植物
Veronica spathulata 匙葉婆婆納
Mt. Ngauruhoe
平坦的山嘴
Mt. Ngauruhoe 與 Mt. Ruapehu
Shawia nummulariifolia 錢幣葉夏維亞
Fuscospora cliffortioides 克里福特雲青岡
山徑急降越過河谷。有趣的是河谷另一邊的山嘴是一片原始樹林，高聳又密集的樹與這邊光禿禿的曠野形成極大對比，一度有種是人工植林的錯覺。 兩片植被截然不同的山坡，相夾的是一條流水淙淙的溪流。這個林除了剛才遇見的克里福特雲青岡之外，高山葉枝杉（Phyllocladus alpinus，羅漢松科）也是這片林組成的主要樹種；草本有芳香異裂芹（Anisotome aromatica，繖形科），兩者都是紐西蘭特有。樹幹上與地面長滿厚厚的苔蘚，叫人目不暇給，步伐亦變緩慢。看看手表，時間才兩點半鐘，離今晚留宿的山屋只剩餘兩公里路，翻過只須攀升 170 米的山嘴，時間相充裕。漸聽見水聲，來到充沛的河邊，水清如泉，一條木橋在前方。這裏長着迷人毛地黃（Veronica venustula，車前科），也是紐西蘭北島特有種。
下降入林
分隔兩邊的河
林徑
水流急湍
最後的攀升，連續走廿幾公里還是有點感到疲累。林中無風，身體又變得汗流浹背。樹幹長滿厚重下垂的地衣與苔蘚，路邊一棵誤以為是露兜之類的芳香草（Astelia fragrans，芳香草科），還有長着尖硬葉的山地羅漢松（Podocarpus laetus，羅漢松科），毫不意外都是紐西蘭特有種。山徑離開林，紅紅黃黃的草球遍佈山坡，有種入秋的錯覺。Mt. Ruapehu 的雲幾乎散盡，站在高處，俯瞰前方夾在 Mt. Ruapehu 與 Mt. Ngauruhoe 之間的大平原，在地理上稱為火山平原（volcanic plateau），簡直一望無際，這是明日將要走過的地方。腳下一間小屋，正是 Waihohoru Hut，是日的目的地。時間才三點多，比預期快。輕快地落山來到山屋前，一名金色長髮當值護林員走出來迎接。相當熱情的她向我介紹山屋設施，選擇好床位後便在表格上填寫，對於網上預約的確認事宜一概沒有。一輪「誇誇團」式的對話後，爬上床舖安頓。走到廚房燒一鍋熱水，沖果茶補充一下水份。山屋內已有十多名住客，他們都是由 Whakapapa Village 或是國道 1 號（SH1）抵達，路線呈東西走向，以此地休息一晚。
Podocarpus laetus 山地羅漢松
最後攀升
有種秋山的錯覺
Mt. Ruapehu 幾乎盡現
望見終點
越過這條河就完成是日行程
Waihohoru Hut
山屋資訊板
稍休片刻，不能靜下來的我拿起相機，決定到外面走走一些不在是次路線上的山徑。由於 Waihohoru Hut 處於十字路口，四通八達，故相當熱鬧，除了北至 Oteruru Hut，東往國道 1 號，南去 Round the Mountain Track（一條類似 Tongariro Northern Circuit 的長距離行山路線，環繞 Mt. Ruapehu 走一圈），西抵 Whakapapa Village。南面離山屋約 800 米處，有一處名為 Ohinepango Springs 的泉眼，好奇走走看。途中遇上一種有趣植物婁蔻蔘（Raukaua simplex，五加科），紐西蘭特有種，在年幼時葉呈現二回裂片，隨後一回，至成年則只有簡單一塊無裂的葉片。在一處開揚的濕地，Mt. Ruapehu 又再次藏在雲霧之中，濕地中的小水氹反射着天空的光。地表出現一片片盾狀的白色東西，走近一看，原來是霜白砂蘚（Racomitrium pruinosum，紫萼蘚科），旁邊還有細葉米花（Ozothamnus leptophyllus，菊科），是紐西蘭特有種。離開主徑，右轉在碎砂斜坡中下降，此斜坡應是溪流沖刷形成，中間一層較堅硬岩層，使之形成多個小山嘴，相當有趣。這裏有種開着粉白色小花的可倫索高山灌（Acrothamnus colensoi，杜鵑花科），紐西蘭特有種。望見前方溪流滔滔，水清見底。走過木橋，踏上河邊沙灘，沿着透明如玻璃的流水逆走一會，終於抵達泉眼。水從地底一湧而出，在地表看來，這條溪流是突然生出來。旁邊長着一種類近多肉植物的異常海桐（Pittosporum anomalum，海桐花科），是紐西蘭北島的特有種，多重分枝，鮮有的葉出奇地細，形勢相當特別；還有一種管狀帶孔的白色地衣，有着俗稱「珊瑚地衣」的網孔美麗枝（Pulchrocladia retipora，石蕊科）。非常滿足的離開，回到山屋已近六點，也是時候準備晚餐。簡單的一煲滾水，倒在脫水食物之中，配上一杯果茶，兩塊朱古力作為甜品與能量補充；紐西蘭登山的第一日在此結束。走到屋外，看看不見夕陽的暮色，雲朵在 Mt. Ruapehu 上金光閃閃。寒風漸強，吹得手也變僵。返回山屋，躲進睡袋，沒料到睡覺的地方也有暖氣，5°C 睡袋令我睡到一半熱醒，最後打開睡袋，當成一張被蓋着自己，方能再次入睡。
Raukaua simplex 婁蔻蔘
Racomitrium pruinosum 霜白砂蘚
河流沖刷的地形
水清見底
Pulchrocladia retipora 網孔美麗枝
泉眼
Acrothamnus colensoi 可倫索高山灌
Pittosporum anomalum 異常海桐
晚餐
日落 Mt. Ruapehu
沒有留言:
發佈留言